美国人首要的财务需求是为退休而储蓄,其次便是为子女的教育费用而储蓄。近五年大学学费5%的涨幅远超于通货膨涨率,预备大学资金必须趁早,莫等孩子快入学了经费却“捉襟见肘”时才着急。现有的储蓄方法如沃德尔教育储蓄金账户(Coverdell ESA,前身称为“教育退休储蓄帐户”),由于每年存放金额只有2,000美元,故作用不大,而529州立教育储蓄计划(529 Plan)因其税负优惠和投资“钱”景(Tax-Advantaged Investment)广受家长们的青睐。就连前总统奥巴马也早在2007年还是伊利诺斯州参议员之时,各为两个女儿建立了529大学储蓄计划并一次性存入24万美元。总统千金自然是有学校愿意录取他们,但美国大多数顶级名校,包括“常春藤”(Ivy League)都是基于需求发放奖学金(Need-based Scholarship),像奥巴马这类高收入家庭根本不可能获得奖学金,按照“常春藤”目前每年平均6万美元学杂费的行情,四年下来起码得自掏腰包25万美元。对于中产阶级或以上,尤其计划让子女就读私立大学、医学院、法学院的家庭来说,529计划的优越性不可比拟。
529计划由国会1996年立法通过,据税法第529条款而来,几个突出的有利条件包括:无收入限制,无居住要求,任何人都可以开设账户;税收优惠,用于支付合理教育费用的账户收益无须纳税;由家长控制账户资金,以防年轻子女将里面的钱挥霍一空;任何人都可以为账户出资;账户受益人(Beneficiary)大学毕业之后,账户剩余的资金可转至另一个家庭成员名下;大多数州对取款都没有年龄和时间限制;利用投资使账户增值。
新税法扩大了529计划的适用范围,在原本的高等教育(大学本科、硕士、博士)之外,加入了K-12年级、特许学校、教会学校、在家自学,这些新增项目的提取额度为每年1万美元,高等教育提取额度仍然不限。529账户的取款可以直接寄给学校、账户所有者或受益人。529账户是为覆盖教育费用而设立的,“合格教育费用”只适用于与教育费用相关的消费,包括学费、食宿费、学习用品等,比如购买书本、电脑、计算器、软件都在此范畴。往返学校的交通费、宿舍裡的家具费用、运动或社团娱乐费用均不在合格教育费用的范围内。529计划本身较为灵活,无收入限制,可跨州购买,任何人都可以开设账户。你可以为同个受益人建立多类计划,也可以更改受益人,或为不同受益人分别开设账户。你若想更改受益人,新的受益人必须是你的家庭成员(兄弟姐妹、父母、子女、孩子、侄子姪女、外甥外甥女等)。不同529账户之间的转存(Rollover)每12个月只可进行一次。
529账户分为储蓄账户(Savings Plans)和预付账户(Prepaid Plans):储蓄账户类似于IRA或401 (k) 帐户,把存款投资在共同基金(Mutual Funds)里,账户余额受投资选择(Investment Options)的价值变化而波动,各州负责制定计划并选择资产管理公司,开户人直接和这些投资公司打交道,储蓄账户若开始得早,子女尚小,开户人可从进取型的股票投资入手,逐步再转向相对稳健的债券或货币市场。预付账户是指存款人可以以现金学费的费率预付一所本州公立大学的学费,预付款结合在一起进行投资,存款可转付(Convert)其他学校(外州或私立)的学费。
529计划的税务优惠体现在联邦和州所得税两方面。就联邦所得税而言,存入529计划的本金并不免税,但用于支付合理教育费用的账户收益(前提是用于合理的教育费用)免税,取出支付教育相关费用的时候也免税。举一例:
林先生投入10万美元本金,等2019年孩子上大学时账户金额达到20万美元,10万美元增值包括利息、股息和资本收益,如果不是在529计划内,林先生将为增值部分纳税:利益按一般收入纳税,长期资本收益和股息的税率取决于个人收入,15%或20%。为让账户持有人按照实际教育需求存款,而不是把529账户当做一个单纯的避税工具,税法规定若提款用于非合理教育费用时将支付10%的罚款,但罚款仅限于收益部分,某些特殊情形可免除罚款。
州税方面,多数州对于存入本州529计划的本金是免税的,如纽约州给予每人最多5,000美元(夫妻1万美元)的州免税额,但除宾夕法尼亚、缅因、亚利桑纳和堪萨斯四州之外,绝大多数州对存入外州529计划的本金不予以免税。假设李先生是宾州居民,在纽约州上班,需要同时申报两州的所得税,若李先生开设529账户,可同享纽约和宾州的免税额。
多数州规定的账户金额上限为每个受益人30万美元,纽约州和麻州为37.5万美元,加州为37.1万美元,即当账户总金额(存款和收益)达到规定数额后,出资人便不能继续向该账户存款。529账户被视为赠与,若超过每年每人1.5万美元(夫妻3万美元)的赠与额度则要缴纳赠与税(Gift Tax),超过限额的隔代赠与还要支付隔代转移税(Generation-Skipping Transfer Tax)。财力雄厚的出资人可以像奥巴马那样选择“前装”(Front Loading),在第一年一次性投入5年的款项(每人7.5万美元,夫妻15万美元),每年平均分配1.5万美元(夫妻3万美元),不但免缴赠与税,还给予资金更多的时间增长。年轻夫妇若拿不出这么多钱,也可寻求祖父母帮助,各自为同一个受益人(Per Beneficiary)开设账户,充分利用529计划出资人不受限的好处。
529计划取款不论是“用错地方”还是“取多了”,都会被视为不符合规定(Non-Qualified)的支出,取款中属于收益(Earnings)不但要付联邦和州税,还要有10%的罚款。取款中的本金(Principal)因为当初放入的是税后资金,所以取出时不必再上税。529账户所在的金融机构会每年发出年度1099-Q表格,记录取款总额和收益的金额。529取款要注意时间限制,你要确保在当年年底前已完成取款并支付,你应当按照学校出示的学费单来核算你的529账户有无超额取款,而不依赖1098-T表格。比如你在2019年12月31日寄出支票,学校直至2020年1月3日才收到,即便学校将其算作2020年的付款,你仍然要把这笔付款作为2019年的教育费用支出.若你在当年多取了,你有机会在60天之内放回原账户(Put Back)或转存到另一个529账户,但免费转存只可在每12个月使用一次。
529账户的资金算作是给孩子的礼物,所以不征收遗产税(Estate Tax),这也算是唯一一份父母生前握有控制权但不属于父母的财产。不过5年“前装”有例外,假设某对夫妇在第一年向孩子的529账户一次性投入15万美元存款,夫妇不幸在第二年过世,那么过世后余下三年未分配的存款将计入遗产。
当然529计划也有弊端:只能以现金方式出资到账户,股票不能转至账户;529计划的选择并不比其他金融产品的选择容易,也需要承担相当程度的风险;计划中的资金不能用于抵押贷款;账户持有人不能控制投资(由投资公司操作),但可将资金转投到其他州的计划中去,每隔12个月可这般操作一次,并无需支付罚金;529计划对未来的投资将累积到子女名下的资产,可能影响到子女申请才长补助的资格。是否选择529计划取决于家庭收入以及增值空间,对低收入家庭来说这个计划的意义可能不大,但对于中产阶级或以上的家庭来说,是个节税和投资的好工具。